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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头小说网 -> 玄幻魔法 -> 逆转归墟

正文 第十七章,野心勃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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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在密林内一条从两座丘陵间流过的小河倒下来,离遇袭处足有十多里远。

    他们伏在河旁冰冷的湿土处,不住喘息。

    朱迪忽然笑起来,又呛出一口血,教人弄不清楚他是快乐还是痛苦。

    经纬本要询问,竟然自己也笑起来,笑得非常辛苦,但也是无比的开心。

    朱迪咳着道:“我说妖玉有利用价值时,尚未想过可用来救命,岂知远可以凭它要了萧胜意的老命,唉!他娘的!天下间竟有如此可怕的高手,看他不敢显露真面目,照我猜他不是薄红文便是林近南这两个妖人。”

    经纬爬前两步,把头浸进清凉的河水里,朱迪见他状甚写意,有样学样,也爬前把头浸进河水去。

    天色逐渐发白,这道小河在丘陵起伏的林木区蜿蜒而行,岸旁林木特别茂密,成为他们理想的避难所。

    朱迪首先从水里抬起头来,任由水珠淌着流下脸颊,思索道:“那人又或许是周小环的老爹周俊安,不过此一可能性较低,且看谁再会来追我们,便可推知那人是谁。”

    经纬盘膝坐起来,行气运血,道:“朱兄伤势如何?”

    朱迪翻过身体,变成仰卧,瞧着林顶上的晴空,道:“只是疲倦,没有甚么大碍。还末有机会多谢经兄的救命大恩。”

    经纬微笑道:“你救我,我救你,大家是患难相扶,你是否仍要到归墟集去?”

    朱迪油然道:“愈艰难的事,我愈觉得有乐趣,或者我是那种不甘蛰伏,爱寻找刺激的人,臂如现在我反感到生命从未试过如此般的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经纬点头道:“你确是个很特别的人,先答我的问题好吗?”

    朱迪隐隐感到经纬有话要说,经过刚才九死一生的激战,两人关系大是不同,颇有生死与共、并肩作战的感觉。答道:“是的!我身负知府大人重托,纵然要丢命,也只有这一条路走。”

    经纬淡淡道:“贾聪?”

    朱迪坦然道:“命令确是由贾知府亲自发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经纬欣然道:“因何忽然变得这般坦白?”

    朱迪往他瞧去,经纬优美和充满男性阳刚美的轮廓线条映入眼帘,最难得不但没有江湖俗气,更是文秀爽朗,使人乐意和他结交和信任他。轻松的道:“道理很简单,若没有你助我,我绝不可能完成使命,所以我终作出明智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经纬目光往他投来,因道眼神交击,均感有会于心,再无先前的疑忌。

    经纬道:“实不相瞒,孙和到寿春去,是为我约见贾聪,我本有办法让他赢此一仗,可惜现在又没了把握。”

    朱迪听得猛地坐起来,肃容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贾聪策马立在广凌城外,陪伴左右是他视为左右手的得力大将张世杰和邓欢,两人均是一身革胄,益发显得贾聪的儒巾布衣随便写意,风神俊秀,与别不同。

    先锋军二万人,在谢琰的率领下,往前线开去,目的地是淝水东岸的战略要地八公山。

    贾聪瞧着虎卫军儿郎们雄赳赳在身前经过,心内思潮起伏。

    自成立虎卫军以来,他从未尝过战败的苦果。而令他威名远播,确立今天地位的一战是发生在四年前,当时忽必烈派儿子真金率兵七万,大举南侵,先攻占襄阳,俘掳了知府刘整,取得立足据点后,旋即派军围攻樊城,令临安朝野震动。

    在贾似道独排众议下,那时经验尚浅的他受命出战,当时贾似道只有两句话,就是“虚张声势,声东击西”。于是他依足贾似道之言,虚张声势似要攻打蒙古军辎重所在的留城,迫得蒙古军回保,邓欢则趁机收复樊城。真金与另一军会合后,以六万余人的兵力,再挥军南下,包围离广陵只有百里的重镇三阿,他立即从广陵率军西进掩袭,大破蒙古军,又焚烧敌方战舰粮船,断其退路;攻打三阿的数万蒙古军差点全军覆没,可惜他们已失去襄阳,种下今日忽必烈要亲自倾师南长之果。

    今次蒙古大军南来,与当年自不可同日而语,不但猛将精兵尽出,耶律楚材和完颜仝更是勇盖当世的战将,使他实没有平分战胜的把握。

    不过他一向信任一手把他提掖的贾似道,因他的看法从来没有犯错,只不知今次是否同样灵光?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吕文慈一掌拍在楠木桌上,立时现出个掌印,他昨晚一夜无眠,一人在内堂独喝闷酒,心中充满愤郁不平之气。

    吕文焕责怪他的话似仍萦绕耳边,他自问以任何一方面相比,他均在贾聪之上,偏是凤凰榜上贾聪占去第一,他只能屈居第二;现今蒙古大军南来,贾聪督师迎战,他只能困守荆州。

    愈想愈气之时,手下头号心腹谋士姚文的声音在门外道:“姚文有要事须立即禀上。”

    吕文慈沉声道:“若不是急事就不要来烦我。”

    姚文放轻脚步,来到他身后,俯首低声道:“大将军不知是否忧心江淮形势,见过南郡公后旧患复发,躺在床上没法治事,看来情况不妙。”

    大将军就是吕文焕,吕文慈的封邑在南郡,故为南郡公。四年前襄阳之战,吕文焕中了蒙古人淬毒的流矢,自此不时复发,始终无法清除体内毒素,使他的健康每况愈下,兼且年事已高,不复当年之勇。

    姚文一身文士装束,身裁瘦削,一对眼贼溜溜的,最爱以心术计算人。

    吕文慈再喝一杯闷酒,漠不关心的道:“他死了最好,大哥吕文德的威风都给他丢了。”

    姚文大喜道:“就凭南郡公一句话,皇图霸业必成。”

    “当!”

    吕文慈手中杯子掉在桌上,变成破片,骇然道:“你在说甚么?”

    姚文肃容道:“战败则倾宗,战胜也覆族,此为南宋所有功高震主的重臣名将必然的结局。现在忽必烈大军南来,朝廷乱成一团,若大将军有甚么三长两短,赵禥别无选择,必须让南郡公继承大将军之位,以安抚荆州军。此乃千载一时的机会,否则若让此事发生在安定时期,赵禥必会乘机削吕家的兵权。”

    吕文慈脸色转白,道:“若忽必烈得胜又如何?”

    姚文道:“只要南郡公兵权在握,可顺理成章自立为帝,号召南方军民,趁忽必烈阵脚未稳,以上游之利,顺流掩击,把忽必烈逐退北方,大业可成。”

    吕文慈的脸色更苍白了,凝望桌面酒杯的碎片,一字一字的道:“你是要我……”

    姚文忙道:“姚文怎敢要南郡公去干甚么,一切由南郡公作主,姚文只是尽臣子之责,不想南郡公坐失良机。”

    吕文慈默然不语,胸口却不断急剧起伏,显示心内正作天人交战。

    姚文再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只要南郡公装作采望大将军病情,然后吩咐下人把一剂疗治养伤的圣药让大将军服下,当可遂南郡公得天下的心愿。”

    吕文慈往后软靠椅背,似失去了一贯的力量,闭目**道:“若他服药身亡,我吕文慈岂非成为不忠不义的人?”

    姚文道:“南郡公放心,此药服后三天始会发作,其作用只是令大将军无法压抑体内余毒,包保神不知鬼不觉。唉!因姚文一向了解南郡公心事,所以费了一番工夫方张罗回来。”

    吕文慈沉声道:“药在那里?”

    姚文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,恭恭敬敬放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吕文慈睁开双目,盯着锦盒,问道:“此事尚有何人晓得?”

    姚文自忖立下大功,眉花眼笑道:“姚文怎会如此疏忽,此事只有姚文一人晓得。”

    吕文慈点点头,忽然反手一掌,拍在姚文胸口,骨折肉裂声中,姚文应手远跌,竟来不及发出死前的惨呼。

    吕文慈双手捧起锦盒,珍而重之的纳入怀内,若无其事地平静的道: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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